高翔蜻蜓点水般握了一下王会计伸过来的手,“王会计,幸会。”

        “高先生,幸会。”王会计满脸堆笑道,一脸的大白粉都挤出褶子来了。

        李村长看了一眼还站着的郭老板,说道:“郭老板,麻烦你出门的时候把包间门给带上,我与高先生谈点事。”

        “哦,是是,恁们谈,恁们谈。”

        郭老板本想作陪的,没想到李村长如此不给面子,但他明白欠债的是大爷,要账的是孙子这个道理,于是老脸一红走出包间,小心翼翼的把包间门给关上。

        “什么东西!”李村长瞥了一眼郭老板的背影,嘴里轻声嘟囔一句。

        郭老板前几天找来新闻媒体搞出的那些事让李村长很是气恼,若不是市里面正在关注着这件事情,李村长早就安排村里的一帮地痞流氓把他的建筑队赶出东江市了,这里是李村长的主场,任你是条强龙也压不过他这条地头蛇。

        李村长原来打算把欠郭老板的工程款拖上一年半载的,等到对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象征性的给个十万八万的把他打发走,然后让王会计做个阴阳帐把债务抹平,对外声称那处烂尾楼已经用作抵债了。

        然后他再想办法把烂尾楼运作到自己的名下,待价而沽转手倒卖,或者找个合作方继续把剩余的工程完工,这些到时候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他李村长玩的溜熟,以前在村办企业里也没少用,没想到费尽心思的这番算计却被对方搞砸了,面对各路新闻媒体的围追堵截以及上级部门的训诫,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他内心里早已经把郭老板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无数遍。

        看到包间门关上,再次把郭老板祖宗们问候了一遍的李村长这才把脸转过来,一张阴沉的脸瞬间换作一副老农民般的慈祥,笑着端起酒杯道:“男人不喝酒,交不到好朋友,高老弟,咱们先把第一杯酒干了,然后再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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