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重生,便是在长微亭宴会上,惹怒了镇远侯家的小侯爷,那位小侯爷是个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又是皇上的亲外甥,惯会讨好皇上,他缠了皇上许久,皇上终于下令将陆轻羽斩首。
思绪正混沌一片,忽从外边打帘子进来一个侍卫,脚步轻轻,挪至他床前,声音带点愤愤不平的哑:“太子殿下,今日宴会的衣物,原本该是三只貔貅,织造局竟才将将绣好了一只半!”
他这侍女墨竹性子急,抛玉珠一般,车轱辘似的滚出一筐话来,而后不等陆轻羽回话,便继续吊着眉毛开口。
谁知陆轻羽却抢答:“二公主当时在场,好生讥诮了本太子一番,天意如此,叫本太子趁早打消将梁轻阴收为面首的心?”
二公主性子与原主是一般的骄纵,兴许是同性相斥,两人一见面便掐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况这是陆轻羽第三次重生,今日只是他已经经历过了两遍,可谓是经验丰富。
墨竹无甚心机,那股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块,闻言愣住:“太子殿下如何知道此事?”
顿了顿,也没多想,心疼便爬满了眼角眉梢:“定是皇后娘娘搞的鬼,悄悄吩咐了织造局将太子殿下的礼服轻怠了去,想叫太子殿下您在宫宴上失了体统,被旁人耻笑呢!”
团团如扇的圆脸塞满气般的鼓起,为自家太子的惨然遭遇打抱不平。
陆轻羽却全然不似墨竹那般愤愤不平,他双目静垂着,唇不点而红,本是副温柔的清丽模样,眼润如江南春雨,氤氲着柔和之意,却偏偏长了一双入鬓长眉,锋利纤长,隐隐含着股凌厉的冷意。
面上笑容也不达眼底,随意挽了根缠丝梅花银簪,拢起柔顺长发,换上一套月白挑线镶边长衫,腰间系着胭脂扣宫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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