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放下长弓,手中把玩着一根洒金鸦羽箭镞,不时抛起又下落,细细打量陆轻羽几眼。

        陆轻羽虽是男子,不及陆花朝那般豆蔻年华的少女美得娇媚,却自有一种含霜傲雪,不争不抢的清丽淡然,果然很有太子风范。

        倒是与传闻中的刻薄跋扈毫不搭边。

        谢小侯爷并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的躯壳里已换了芯子,洋洋自得于堂堂太子殿下也为自己的英姿倾倒的沾沾自喜中,身后若有尾巴,想必已经高高翘起,脚步不由自主朝陆轻羽所在的角落挪去。

        别的女子聚在一处,衣香鬓影,笑意盈满眼角眉梢,精致得连头发丝与唇角轻翘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举手投足俱是优雅规矩。

        陆轻羽却与众不同,眼看着谢小侯爷靠近自己,却淡定地倒了一杯茶,垂眸抿一口。

        而后淡淡开口,唇瓣如琉璃般莹润:“谢小侯爷好兴致,方才教场射箭英姿,着实叫本太子钦慕于心。”

        谢小侯爷似乎被陆轻羽的话取悦了,他勾唇一笑,坐到陆轻羽对面,而后仿佛是因为与陆轻羽的距离缩近,手脚拘谨得不知道往哪放,便顺手将手中箭镞插到桌面上暂放。

        但谢小侯爷不知道的是,陆轻羽此刻实际心里怂的要命,全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陆轻羽半闭的杏眼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恼,今日他并未惹怒谢小侯爷,他为何气势汹汹的靠近了?

        手中……还拿着锋利的箭镞,箭头铁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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