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羽这才意识到,山挽现在整个人与方才刚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不一样了。如今他整个人像是紧绷在弓弦上的箭镞,外表看起来稳重,实则紧张的很。
可犯错的分明是钟化,山挽道长为何会如此紧张?
又何况钟化是山挽的大弟子,可山挽却不顾一切地把锅往钟化身上推,就好像恨不得自己这个徒弟受责罚似的。
陆轻羽突然灵光一闪——倘若反其道而行之,只需看山挽最不想做的是什么,便可推演出他此刻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
山挽此刻竭力阻止的……不正是钟化与钟牧自相残杀的真实缘由么?
陆轻羽迈动明蓝色宫装下的双脚,朝山挽逼近:“山挽道长,不过是一个解释,听听又何妨?反正公道自在人心,若是钟化道长有意欺瞒,以山挽道长的能力,也定然能辨别真伪吧。”
陆轻羽这番话,一方面恭维了山挽的能力,一方面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股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威压使得山挽不得不松了口气,允钟化道出实情。
钟化感激地看了陆轻羽一眼,而后折身走到花园中央的亭子里,众人这才看见亭子内落着一件白色软甲,正是祭典当日要用的仪仗,该是那日由陆轻羽穿上为民祈福的。按照规矩,这副软甲得提前十日,摆放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做足十日的道场,祭典当日才能使用。
但这件本该被供奉在圣洁的道场中的软甲此刻却随意被扔在地上,白色的材质沾染尘埃,大片大片十分刺眼。
软甲一旁散落着红烛与黄纸黑字的符箓,还有各色贡品,莹白瓷器碎片周围的水痕尚未干涸。
山挽面色不虞,用威慑的目光看着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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