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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捡了小猫,凑成一家三口。这丫头忒疯,十分热衷于在两个人睡觉的时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在任歌行和杨晏初身上跳来跳去,或者执着地分开拥抱的两个人,往他们中间钻,每每顶着一脸猫毛醒来的时候他们总是哭笑不得,杨晏初拎着大咪的后脖颈,点着她鼻子训几句,大咪意意思思地哼哼一声,钻进任歌行怀里。

        任歌行一边撸猫一边乐:“你跟她置什么气。”

        杨晏初借着这事撒娇:“我训几句还不行?我是失宠了吗?”

        “天地良心啊。”任歌行搂着猫凑过去亲他。

        亲了一嘴猫毛。

        李霑经常来信,没什么大事,絮絮叨叨地能写四五页纸。每次他们都笑着看,只有一次,任歌行沉默了。

        李霑在信中说,那京畿的云中任氏家主,在任歌行禅位宁安之后的第三年突然自请卸任,对外称是归隐山林,可李霑说,云中家主曾经的几位肱股不允许他离开京畿,几乎算是软禁了。李霑在信中猜测,大概是任逍在城门一战之后仗着曾经助过五州盟,手越伸越长,结果宁安给云中施了压,又或者是当年他的所作所为,终于东窗事发了。

        任歌行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把信折了折,放到专门给李霑存信的一个小箱子里,和之前李霑的诸多絮絮叨叨家长里短的信混在一起,没再看。他晃到杨晏初身边,慢慢地喝一杯今年的新茶。

        聿白和秋月也偶尔来信,告诉他们兖州的酒酿成了,没事儿过来喝。

        沈执玉前几天直接给他俩寄了个大椰子。俩人对着个脑壳一样的大毛椰子又愁又想笑,最后任歌行是拿展眉剑砍开的。这是来到这里以后,展眉剑第一次出鞘。就为了砍个椰子。

        展眉剑拢共在这儿出过两次鞘。第二次出鞘是在去年。任歌行作为二掌柜,到山上围观人家采春茶,下山的时候碰巧遇见一队猎户,又跟着人家打猎。大概是任歌行除了大咪和任何小动物都犯冲,好几十年不遇一次的野猪让他们给迎头碰上了。当时那几个猎户吓得脸都白了,山上地形又复杂,刚扭身想跑,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二掌柜身形如电,几步上前一个鞭腿踹在猪脑袋上,然后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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