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处宽阔的院落,白玉石铺就的地面精致华美,院中摆放着一鼎古朴华贵的香炉,缕缕轻烟盘桓而上,沁人心脾。

        正前方的主殿恢宏典雅,朱红大门重重掩上,檐角雕刻成金龙形状,悬着一盏盏小巧的琉璃宫灯。

        左右两面由长亭包揽,曲曲折折,不时延伸出许多分支。南鱼和苏瑾两人踏上右侧的长亭信步走着,随意往宫殿深处而去。

        一路走来,南鱼见这殿内布置不似方才前院所见的恢宏明丽,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温婉小院,处处是柔和别致之景。从此刻所处的亭内看出去,院中奇珍异草、矮石雕像皆精致可爱,所见房屋均青石白瓦,下端开合的木制绮窗嵌在墙上,伸手轻轻一推,便会吱呀一声——开出一条小缝来。

        她想起了从前在门派时的日子。

        那时师叔叫她坐在窗前练字,说修炼之人同样不能轻了文墨。小小的人坐在窗边桌旁,咬着笔头,皱着眉,在纸上胡乱画着。有时师姐会溜到窗下踮起脚尖给她分享偷溜下山买的零嘴儿,她不敢将窗支开,唯恐被师叔发现了,便趴在桌上,伸手将窗推开一条小缝,接过师姐递进来的,紧紧攥着的几块糖片儿。

        “月老殿内一应布置均由童枝一手所为,他倒真是下了心思。”苏瑾温温开口,语气随意,将南鱼从回忆中扯出。

        南鱼笑着打趣:“他才使计得了你的下界令,你如今还说他好话?”

        “他既这样做,想必是有紧急的事需要处理,待日后我再向他讨回来便是了。”他向她看来,语气透着刻意的凶狠,故作不满。

        南鱼明媚笑着,点头称是。

        正这时,从亭外飞来了一只身形小巧的纸鹤,两只翅膀灵活扑腾着。南鱼惊讶地看着它飞到自己肩上歇了脚,抖了抖纸翅往内收起,随后竟张开嘴清凌凌说起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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