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不必猜测臣是谁家的,臣随母姓,那个所谓家族,臣其实一点也不在意。臣母亲虽生了臣,却依然不被那所谓的世家承认,臣只好自幼便入山学道,好换一条活路。而臣的母亲在家中也依然只是婢女。只是……”

        殷玄清忽然停了停,一瞬之后才接着道:“只是臣说遇尽不忍言之事的人中,却恰好便有臣的母亲。陛下,这样的大恩大德,你说,臣该如何报答陛下呢?”

        上官幽兰向来喜欢殷玄清的云淡风轻,觉得这样很有味道,但此时,云淡风轻的殷玄清,却让连她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不关我的事……都是卓天宁干的……”她急急地撇清自己。

        “卓将军难道不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吗?卓将军做的事情,陛下难道不知道吗?若是不知,那贿赂黑山贼的财物,又如何是从陛下的私库中出去?”

        殷玄清是何等精明的人?连上官幽兰都看重他的才能破格提拔,想要糊弄他,那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此时,上官幽兰居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要知道,殷玄清可是她亲手提拔到自己身边的。

        可现在……想跑,跑不掉,想赖,更没门。

        “你到底想干吗?”上官幽兰强压着恐惧问道。

        “臣是学道之人,不喜杀生。”殷玄清看了一眼身后的山:“何况陛下不是知道吗?这里是大黑山,也就是黑山贼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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