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柏煊听到敲门声,室友迅速地打开后露出了纪辰尧夜色中有些模糊的脸。薛柏煊惊讶之余在室友好奇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总不能在里面就把人赶走,多少要出来先问清楚他,过来干嘛。纪辰尧听到门锁“咔哒”落下,也不含糊说道:“刚刚你挂的那样急,我一个激动就过来了。”
薛柏煊想,倒是还赖自己不成?面前的人显然没有一丝冷静下来的样子,眼里闪烁的光芒出卖了他还沉浸在“激动”中的事实。薛柏煊无奈道:“吹吹凉风,冷静下来就回去吧。”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大短裤,和白天特立独行的打扮对比鲜明,人靠衣装马靠鞍在他这里似乎行不通,就算是随便套个麻袋,纪辰尧依然是痞气里面透着盖不住的帅气。薛柏煊偏了偏头想避开那双桀骜的眼睛。
纪辰尧动了动唇瓣说:“我哪儿能走?”薛柏煊不解地看着他,他接着解释:“面前一大个活人状态不对,我放心不下。”
纪辰尧和薛柏煊的目光短暂接触,这次他坚定地望向他,没有犹豫和躲闪,是薛柏煊先一步避开他灼人的眼神。
“你想多了,我没事。”薛柏煊咬了咬下嘴唇缓缓说。他无意识地动作出卖的信息远比他嘴上说出来的多得多。
纪辰尧佯装无奈叹气说:“那行吧,我还说找你聊聊大字报的事呢。”他向右跨一步就要走,薛柏煊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安问:“你也知道了?”
纪辰尧知道,这算是薛柏煊被说动了的信号,笑意盈盈地又看向他说:“主席可不能装糊涂啊,这种事肯定是第一时间人尽皆知啊。”最后几个字纪辰尧说得格外重。
他自然地走到薛柏煊面前,后者和他并肩走出了走廊,薛柏煊指了指楼上说:“上天台吧。”
湿热的夏夜没有凉风,两人趴在护栏上看着寂静的校园,零星的路灯点缀着夜色,和天上的星星很像。中区巨大的“帝国艺术学院”发出紫色的光,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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