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纪辰尧先一步离开了自习室,那时已经走了大半学生,但薛柏煊还是不动如山地坐在那里算题。

        纪辰尧一开始想,果然是个无聊的书呆子,长得再好看也是白搭,当他已经快忘掉那天的一个晚自习,学校忽然突击检查仪容仪表。纪辰尧当然是被抓了个正着,带队的正是自习室遇到的薛柏煊。

        薛柏煊走进他们班教室时带着红袖标,工牌上贴着证件照、写着他的名字,纪辰尧在登记自己名字时,猛地扫了好几眼,基本记下了这人的个人信息。

        高一三班,薛柏煊,风纪委员。

        别人见了风纪委员要么爱答不理,要么恭恭敬敬,唯独纪辰尧,杏眼里噙着笑看着面前一丝不苟的薛柏煊,丝毫没有为班级丢人的悔意。薛柏煊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走了。

        薛柏煊合上菜单,纪辰尧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薛柏煊被盯得不自在问道:“怎么了吗?”

        纪辰尧扯出惯常有些懒散的笑说:“没怎么,想起来你第一次仪表检查我的时候。”

        大概“第一次”总是容易让人记住。薛柏煊低着头想了想说:“我记得,你被扣分了还傻兮兮地笑……”他看了看面前脱了一层青春的稚气,更多的是成熟与坚韧的大男生“和现在差不多。”

        纪辰尧低下头喝了一口大麦茶,两人都没有再聊。薛柏煊想,那时可能是一切的基础,他一打眼儿就看见纪辰尧最有代表性的表情。事后他想起来,打心底里觉得这人没有荣誉感、大局观。

        某天熄灯前,他看到对面男生宿舍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和室友并肩站在阳台上聊天,脑子里竟然冒出了“这人或许会很有趣”的奇怪想法。

        后面的相处中,纪辰尧虽然称不上“毫无大局观”,但也确实永远是个人利益为先的性格。

        薛柏煊知道,了解一个人的现在,那必定要知晓他的过去,纪辰尧偶尔和他聊到家里的情况,他便也觉得这人的性格能变成这样,一切都是有因有果、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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