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木门,小屋里陈设简单分隔成三间房,中堂如寻常人家一样,有桌有椅,只是裴母在世时孤儿寡母无亲无故来人极少,病故后就更无人前来坐坐了。掀开门帘,右边房间便是裴母生前的休憩之所了,一张寻常木床,一个简陋的朱漆梳妆台,一张衣柜,便只有这些了,都是裴母初来时村里老木匠打造的,这么些年也从未换过。
幼时裴棠与母亲一起睡,再大些,裴母病情愈重,夜夜咳血,裴棠便还是和母亲同睡,以便照顾,到三年前裴母故去,裴棠还是睡在了这张床上,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半夜惊醒哭啼。
裴母刚走的那段日子,小棠儿睹物思人,难以自制,几乎流干了泪水,时间慢慢流淌,抚平伤痕,这才好些。
打开衣柜,上下三个夹层,最下面堆放着十几件崭新的男子衣衫,裴棠每次进山采茶衣物都难免脏污破损,所以备用的较多。中间只有寥寥两个折叠整齐的包裹,一个里面是一青一蓝两件书生长衫,一个里面是大红大紫新郎袍,皆是裴母生前缝制,多年如新织。最上层是裴母生前遗物和裴棠自己幼时衣衫,保存完好。
裴棠从最下层随手拿起一套衣衫,来到凤肝池,褪下满是泥泞的外衣,只穿着一条亵裤便钻进水池,惊的十几位肥硕青鲤慌忙钻到池底。
一会功夫,穿着一新的年轻人来到庭院把晾茶的竹匾搬到棚子里,春季多露水,湿气重,夜间可不敢在屋外晾茶。
摆弄好这些来之不易的茶叶,裴棠来到灶房,他四岁时便能淘米洗菜,六岁就能独自给病母煲汤,所以生火炒菜对他说是信手拈来,一菜一汤片刻便好。
吃饱喝足,天色已黑,但月光晴朗星光璀璨,足以视物,年轻人来到庭院中央,按着花大价钱买来的拳谱上所说演示的那样搭起了拳法。这套名为《拨云》的道家养生拳法行拳极缓,注重呼吸,有静气安神之效,最适宜在睡前打上片刻。
收拳独立,年轻人看看天上的那轮皎月,想着天色不早,明日还要起早赶往玉关城,便回房间睡觉了。
安静,悠然,孤寂。
不足为外人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欻书网;http://www.shumi5.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