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哧呵个球啊!”孟冬头带着骂把侧身躺着的老婆的肩膀搬过来,“躺好!”
孟冬头的老婆知道孟冬头要干什么,只好顺从地平躺好,同时做好了迎合孟冬头的姿势。
孟冬头在被窝里又一个忽然转身的动作趴到了老婆身上……
孟冬头一边动作一边气呼呼地狠狠地叽咕着说:“女人……老婆……女儿!……女儿……女人……老婆!……老婆……女儿……女人!……”
孟冬头说什么话,孟冬头的老婆不是不接茬,而是不敢接茬,因为她怕孟冬头打她。孟冬头说那些的话意思是什么,孟冬头的老婆不是想问,而是不敢问,因为问不出孟冬头什么话,反而会遭到孟冬头给她几个耳刮子。孟冬头在想什么,孟冬头的老婆更是不敢问,因为孟冬头是她的男人,在她的心灵深处那不仅仅她的生活的依靠,而且就是她依靠的天。
当窗户透进早晨的光亮的时候,干完事的孟冬头一翻身从老婆的身上下来,两腿一伸,脸一仰,眼睛一闭,即刻就鼾声大作地入睡了。
孟冬头的老婆弓起腰,从床边褥子下边抓来一团破布,默默无语地揩过落在褥子上的污水之后,就穿穿衣服起床了,因为她得给孟冬头和他们的几个孩子做饭去。
孟冬头现在的这个家已经是孟冬头说了算了。这不是前几年,尽管孟冬头是个独苗,但是他有爹妈在世,他再怎么有脾气,都不敢跟他爹犟一句嘴,更不敢跟他娘说半个“不”字。孟冬头的老爹叫孟老根,虽然比孟澜池年长几十岁,但是跟孟澜池却是平辈人,与孟澜池共一个曾祖父。孟冬头从他爷爷那儿算起到他那儿,已经是三世单传了。孟澜池尽管是个独苗,但是孟澜池他爹却是兄弟姐妹八九个。跟孟澜池的家相比,孟冬头的家之所以沦落到近乎讨饭的地步,也正是孟澜池他爹不断挤对孟老根而导致的。孟老根不敢得罪孟澜池他爹,因为他怕孟澜池他爹的几个亲兄弟合起伙来打他。孟澜池他爹正是看中了孟老根的货样,就不断在暗里怂恿孟澜池去找孟老根的麻烦,而孟老根就是有理却得到的也只能是输理;这样,因为输理赔理,尽管孟老根的祖父和孟澜池的祖父从他们的曾祖父那儿得到是平等的家庭财产份额,但是到了孟老根这儿,却被孟澜池和孟澜池他爹倾轧到了家产尽失。到后来,孟澜池却成了孟家庄里独树一帜的一霸。尽管如此,孟澜池在孟家庄及孟家庄远近的乡里和亲戚朋友面前都是说:“其实,我只是个孝子。家庭经营有道罢了!”……
天快中午的时候,孟冬头才起床,但是鞋子还没穿好,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在高喊他:
“孟冬头——!孟冬头——!”
正在院子里抱着一个筛子筛干草准备喂牲口的孟冬头的老婆接了话,高着声问:“谁呀——?”
“我呀——!侄媳妇。孟澜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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