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也正因为这样的坦率,让尉缭子反而听进去了。
苏碧落越是咄咄逼人,尉缭子越是将头低了下去。曾经满腔的委屈,到了苏碧落面前,却成为了自私和无理取闹。
的确,苏碧落来说更有说服力,像她这样一个大将军夫人,本该是在将军府里享清福,打打马吊喝喝茶,研究女红和胭脂水粉,不料却天天跑生意,参与朝政,更为维持各国关系操碎了心。
而尉缭子身为男人,却因为自己的私情,放任北漠和南蛮十数年争端不管,的确自惭形秽。
“认!”尉缭子也大方道,“看在夫人的份上,只要你师娘能够醒过来,我一定会如你们所愿,尽我全力,弥补南蛮与北漠的争端。”
“好!”苏碧落马上接了他的话:“如此,多谢师父了。请师父带路,碧落真是迫不及待想一睹新娘芳容呢。”
“走吧……”这两个字乍然苍老哀凄,让苏碧落也跟着伤感起来。
凝视着尉缭子在前面带路的身影,苏碧落觉得尉缭子就是痴情的男人,而不仅仅是什么世外高人。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的妻子,所有的功名利实禄都可以不要,其实真的没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得到。
她深深的看了身畔的墨子宸一眼,如果有朝一日,让他卸甲归田,像方才一样播播种就好,不知道他能做到么?他那么爱墨家军,以墨家军为荣,他可以舍弃么?
可是……
为什么要让他舍弃呢?
苏碧落倏的又微微抿嘴儿自嘲,又并非像花寂月那样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非逼得相公做个选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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