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泓听荼靡这么禀奏,安下心来,让公公传旨,宣她进去。
荼靡连忙起身,低头轻挪碎步,小心翼翼端着鸡汤前行,渐次来到御书房内。
拓拔泓示意公公们都下去,公公们遵旨,关了门在殿外守着,素绫、素绡亦守在门外,无诏不得入内。
拓拔泓见着荼靡,眸色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恼怒与羞愧并存,发酵成了难堪。
“前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还肯来见朕,为什么?那么大的委屈,为何不向太子告状?”
拓拔泓毕竟也曾是一代雄主,此时眸色微敛,似有所疑。迸射的目光阴鸷无比,神情沉稳而严竣。
荼靡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照常参见,而后保持着一贯冷冷清清的态度和语气道:“陛下乃是醉后一时失态,错把臣媳看成了我娘。臣媳与我娘长得那般相像,又在醉意之中,一时看错也是有的。当时,荼靡真的很意外,也很生气,还打了陛下,伤了陛下,臣媳真是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还望陛下惩罚!”
拓拔泓微怔,旋即合上奏章,沉声道:“嗯,既然你知书达理,懂得这么想,那朕也未必就没有雅量容你!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谁也不许再提!”
荼靡依旧冷静以对:“对,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因为臣媳不想让夫君为难!一边是至爱之人,一边是至亲之人,让他如何决断!”
“哼,”拓拔泓也不知道是舒了口气,还是醋海翻涌,“你倒是很关心太子。他能娶到你,算是有福之人。但你这样亲奉汤药至此,又孤身一人,就不怕朕再度冒犯你么?难道你不怕被朕误以为你这是后悔了,有意勾搭朕么?”
荼靡坦率地盯着拓拔泓:“不怕!既然已经相信陛下是一时醉酒,才犯的糊涂。陛下酒醒后,一定后悔自己所为,又焉能有再度犯错之举。并且,臣媳早就被陛下封为‘一品医女’,为陛下亲奉汤药乃是份内之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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