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睡眠充足,许是大清早神智清明,荼靡的脑子里突然掠过昨夜拓拔骁那一抹诡谲的笑,她突然明白过来,莫非拓拔骁是故意的。
前三个月,他一直要和她换地方睡,她一直不肯。
如今,他伤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她换地方睡。他一定是怕她又不答应,这才演出半夜袭击的戏码,惹她生气,让她罚他,把他赶出去,名正言顺睡他的炕。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荼靡顾不得穿鞋,跌跌撞撞跑出去,四下环顾,才发现拓拔骁在洞边冻成了一团,整个身子似乎已经僵了,身上还蒙上了层薄薄的霜似的。
“弟弟——”荼靡热切地呼唤着,一下子抱住了他,只见手下的触感,竟是一片一片的湿冷。
她抚他的额,烫得厉害,果真是着凉了。
“你这傻瓜!”她忍不住气得骂他,一边把他的胳膊架了起来,扶他进洞休息。
拓拔骁乖乖的依从她,全身软绵绵的。可是,就在要把他弄上炕的时侯,他似乎睁了下眼,清醒了过来,刹那,整个人开始抗拒起来,继而吱溜溜的,滑到了草堆上。
荼靡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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