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却蹙紧娥眉,沉了脸色:“这酒里其实还加了一种毒,叫做‘红信子’。此毒无色无味,不易被人察觉。若非原本对此毒有过关注,很容易就忽略了。所以,太医们诊断不出,完全是因为孤陋寡闻的缘故。”
“哼,”漠峻逸惭愧道,“宫中太医却孤陋寡闻,朕让他们去进修是对的,丢人现眼!”
元芷微微芜尔,抬眸注视着漠峻逸,促狭道:“皇上非要我说实话吗?焉不知真正的高手一向在民间。皇宫四面高墙,围困的何止是身为天子的自由,更困住了宫里人的眼界以及思维。然而这天底下万事万物,皆是不停成长,不停改变。不知道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若是不能及时学习,又怎么会有进步呢?”
“所以在我看来,太医们不会也很正常。身为皇上,也不是只叫人打板子,就能把他们一个个打得学识渊博,与时俱进的,反倒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提供路子,让他们能学到最新的医学才对啊。”
漠峻逸一听,陷入了沉思。
“你敢这么对我皇兄说话,实在无理至极!”漠凤翎喝叱。
漠峻逸扬手止道:“皇妹勿怒,朕倒觉得元芷姑娘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待闲下来时,一定向元芷姑娘讨教,要提供什么样的路子给太医们学习。如今,还是先说说这红信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嗯,”元芷淡淡剖析,“这红信子想必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位安童哥的杰作,他必定是料定你们没有人懂得红信子的毒,所有才会以酿坏葡萄酒来为自己脱罪。如此一来,就算你们认为就是喝了葡萄酒才出事的,也不会认为他有谋害之意,只是无心之过。可是,如果这毒就是在葡萄酒里面另外添加的,那就另外别论了。这就是‘谋杀’!”
“原来如此,好狡猾的安童哥!他怎么能如此狠心?夫人对他那么好,我也什么都依着他,从不在银两上亏待他,他却恩将仇报。”凤喜激动地捏紧手帕,一向性子极为温和善良的她,此时也忍不住发飙了。
“你是没有在银两上亏待过他,可是你在感情上亏待了他呀,这得不到就想毁了,还不就是像疯狗似的乱咬人吗?”漠凤翎冷冷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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