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入了船舱,恰好仆从端上清蒸鳜鱼。

        江愁予吩咐炊妇处理鳜鱼时,还特地向仆从问了江晚宁的喜好,得知她口味嗜辣嗜重口后,蹙眉道了一声“不好”,让炊妇换成清蒸。

        江晚宁性子活泼,在船上玩儿许久,若是沾了油腻之物,保不准要身子不舒服。

        他做事周到体贴,被江羡之一一看在了眼里。江羡之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和妹妹相处了多年,也做不到像四郎这般。

        “四郎钓的鱼,可有三哥哥的份?”

        江晚宁半趴在桌上,专心地看四哥哥给自己剔鱼骨。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嘴巴撅得能挂油壶,哼道:“这是四哥哥特意给我钓的!三哥哥若是想要,自己钓去嘛!”

        江羡之看她护食,讨个没趣,嘟囔一声小丫头,转头要和江愁予说一说男人之间的事。

        男人之间的事,无非关乎权势,女人。

        江羡之本人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早年家里人给他谋过个一官半职,然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人告了渎职后灰溜溜地做回了江府三公子。和四郎谈权势,不妥。

        和他谈女人嘛……

        江羡之倒是知道哪家勾栏美人的腰肢更柔软,哪家勾栏美人的声儿更婉转。然而对面郎君的眉目洁净,和他谈女人,似乎更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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