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清离去时那如流星般的身影又在裴玦的眼前浮现。
裴玦自问从来都是个清醒而自持的人,他知道李梵清匆匆离去,乃是有要事。可酒劲与药劲共同催发之下,只将他心中积攒下来的、那一点又一点的妄念慢慢铺陈开来。
五阴炽盛,色、受、想、行、识皆受其苦,求不得一瞬清明,看不破,亦想不通。
裴玦在想,她为什么能做到对自己这般无情呢?
她可以处处留情,却不愿从指缝里施舍一丝一毫给他。
莫要说情,他巴心巴肝为她做了这般多,他最后可能连一丝怜悯都落不到罢。
他不知他是如何离开麟德殿的,只大约是寻了个酒醉的理由,撇下了殿外候着的小厮,脚下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地便行至了后殿。
夜深如墨,后殿不似正殿那般的灯火通明,喧哗热闹,反倒是静到极处,鸣蜩嘒嘒,清晰可闻。
夜风明明送来了凉意,可裴玦却觉得这晚风热情得灼人,似将他包裹在焰火中一般,教他忍不住伸手去扯开衣襟。
李梵清的暗卫藏在夜影深处,一早发觉有人影朝后殿处来。暗卫唯恐此人会乱了公主的计划,飞出了两枚石子,击中了来人的穴位,将那人暂时击晕了过去。
暗卫行事周全,见那人闷哼一声,似倒在了地上,这才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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