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作为一个吃食生意人还是一位做饭之人,胡荼礼最喜欢的便是旁人品尝过她的吃食后,那种直呼好吃的反应。
“奴婢这大半生虽未吃过全天下的点心,便也在宫中见过被世人奉为绝佳的点心,只是在姑娘这手艺之前,可都得淡上三分颜色。”高嬷嬷称赞之色溢于言表,“再加之七小姐这些点心都是从未见过的,如此更是会令人眼前一亮。”
胡荼礼眼角笑意藏不住,她微微向前俯身,看向高嬷嬷,随即问道:“嬷嬷,您可知晓皇上与诸位娘娘日常膳食习惯可否有避讳嘛?”
高嬷嬷闻言,当即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胡荼礼一番,心中对胡荼礼的评价更高一层起来,心道这位兆佳小姐的脑子当真是活泛。
宫中向来对打听皇上与诸位后妃的膳食习惯是极其忌讳的,也因此皇上等诸位娘娘用膳时都会极其注意,以防有那等居心叵测之人,但胡荼礼这番话,不问喜好,只为避讳之物,既不会坏了规矩,又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其间的原则与尺度把握之老练,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小姐那是极其难得的。
高嬷嬷欠欠身,她缓缓开口道:“皇上这些年逐渐不喜口味过重之食……”
除了膳食忌讳,高嬷嬷还顺带将后宫几位高位主子的性格与喜好也都讲给胡荼礼,胡荼礼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上几句,高嬷嬷也答得仔细。
时隔多年,胡荼礼再次感受到那好似岗前培训一般的体验。
待晚膳后,胡荼礼才送走高嬷嬷,她伸了伸懒腰,倒在自己的躺椅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她瞧这油绿的柳条,想到前几日,康熙这位在后世史书浓墨重彩一笔的皇帝,结束了他的第五次南巡已经回京,也因此这几日胤祥也忙碌起来。如此算来已经有四日未与胤祥往来纸条,胡荼礼心头倒还有些思念。
胡荼礼随手把玩着团扇的流苏,思索着还有不到十日就是他们的婚期。
大概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成婚,又大概是因为那人是胤祥,胡荼礼心里的期待感又重了一笔,她看着不远处的玫瑰,思索着在如何不伤害它们的情况下将它们移植一部分去十三贝子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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