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锁骨跟盆骨都属于骨裂,在你醒来之前我们给你做过检查,目前为止恢复良好,只需要再躺半个月就可以了。在那之后你就可以坐轮椅活动,但你的左腿起码还要三个月才能拆石膏。手臂恢复的会快一点,两个月后我们会给你把里面的钢钉抽出来,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复建了。”

        霍根看着手里的病历本,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小韦恩先生,我们注意到你对很多的止痛药有很高的抗性,所以给您的剂量较大。假如您觉得自己睡太久,可以告诉护士减小剂量,假如您感到疼痛,我们会给您调大剂量。无论如何,请及时跟护士沟通。”

        病人还是像之前一样盯着他这个方向,但瞳孔略微涣散,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反倒是韦恩家的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听得认真。管家询问了很多细节,比如病人什么时候能开始吃流食,能否在把床抬起一点好让他看电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清理身体等等。他兄长早在听到一半时就眼眶通红了,背过身用手背抹泪。屋里所有人都假装没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

        当霍根终于说完注意事项后,布鲁斯·韦恩哽咽地朝他道谢。但霍根理解他,没有哪位深爱自己孩子的父亲想看孩子伤得这么严重,更何况这是他丢了四年后失而复得的爱子。

        也许霍根不把小韦恩先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看,但直到现在他想到十年前在商业街上差点弄丢自己的女儿都还感到一阵后怕,他不敢想象布鲁斯·韦恩这四年是如何过来的。

        Oractually,他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所有哥谭人都知道。

        性/关系混乱,酗酒到在公共场合失态,媒体都只说布鲁西越来越荒唐,但人们也知道他改变的节点就是在他儿子失踪之后。或许过去这几年韦恩只能用这种方法暂时忘记痛苦,但现在小韦恩先生被找回来了,需要很多很多来自他父亲的关爱跟陪伴,霍根只希望他们父子都能好好生活。

        霍根合上病历本,“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离开了。”

        病房内的其他人又一次朝他道谢,霍根摆摆手,在临走前最后看了床上的小韦恩先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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