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是想听听沈大人的说法。”尉迟暄见二人各执己见,出言调停。
“禀皇上,解铃还需系铃人,群情激愤之症结乃于贡院门前触壁而亡的考生。臣请延期秋闱,彻查此事。”
“这是在浪费时间!”左相极是不赞同沈庭秋的看法,“彻查,少则一月,多则半年,沈大人可知延期,官府会额外生出多少花销?何况,此先例一开,秋闱前动辄便生事端,难道次次都要延期?”
“皇上,江南科考人数乃各地之最,花销事小,乱了天下学子的心事大啊!”
“好了!今日先到这,容朕想想。”尉迟暄拿起手边的一卷奏疏,摩挲半刻,又开口道:“永靖侯留下。”
左相闻言脚步一顿,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皇上,见其脸色并无异样,方又退下。
“皇上,此事不可依左相所言,铁腕镇压断不可行!”沈庭秋心里清楚,如今北境大战一触即发,兵士粮草,处处要用钱。左相这话,打蛇打三寸,拿捏在了皇上最在意的地方。
先帝崇尚无为而治,皇帝年轻,腹背受敌自是倾向于铁腕处事立威。沈庭秋心间焦急,见皇上垂头于案前,不解其意,斟酌半刻又出言相劝道:“皇上可知科举之要义?”
尉迟暄停笔,看向沈庭秋,正色道:“选材。”
尉迟暄师承桃李满天下的佟老先生,亦是先帝之座师。此人理念与先帝志同道合,文采有余,帝王心术却不足。
他教出的学生,于盛世之时做个先帝那般的守成之君,绰绰有余,但若是想成就雄图霸业,手段便过于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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