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雨势渐大,明瓦上的水一缕小溪似的顺到檐下的芙蓉渠盆景里,叮咚作响。
沈明娇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面上的纯柔笑意不改,可脑子却因紧张而混混沌沌的。
今日晌午,她得了信儿,父亲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议事。这本也寻常,可就在一个时辰以前,传来了永靖侯突发不适,来日告假于朝的消息。
大哥在前线九死一生,父亲沉浮于这瞬息万变的朝局之中。她愈发觉得在这宫中身若浮萍,恨自己力弱不能为父兄分担,一时着急迷了心窍,才贸然兵行险招。
她自小便是个惯会撒娇扮痴的,得姑母喜爱,时常入宫。日积月累,也听姑母有意无意地说起过些先皇后袁氏的事。言谈之中,颇多亲厚敬重。
最重要的是…她记着,姑母说过,尉迟暄七岁那年生辰,先皇后于冷宫之中燃火起灶,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他吃。也是在那日晚上,冷宫走水,烧了三天三宿未停,火势大得染红了宫城的半片天。
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她急着唤起他心里的寸草春晖,以得他的信赖,在盘根错节的后宫里握住权柄,站稳脚跟。却忘了如今她面对的,已不是十八年前那个依赖着母亲关怀的太子,而是大周杀伐果决的君主。
沈明娇对着尉迟暄的眼睛,澄澈、凌厉,如剑锋般,快要让她无所遁形。
怦怦…
眼前的人忽然笑了,质润亲切,如沐春风。接着她方才的话:“让朕好好瞧瞧,你是什么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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