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又聊了半晌,谭宝雯孕中爱困,便回自己出嫁前的院子歇息去了。
翌日,黎家果然早早地来人了。
自谭振华由林郡老宅分家出来,谭府就只有一家四口简简单单地过日子。谭府无长辈,李氏也不是重规矩之人,即使长子娶妻之后,也一直都是免了晨昏定省的规矩的。
李氏坐在妆台前闭目养神,任由丫鬟替自己梳妆打扮。但微蹙的眉头泄露了心中不悦——谁家说亲是挑了卯时上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准亲家家里蹭早膳的呢!
另一边,同样因早起而犯困的谭宝莉几乎要趴在妆台上了,以至于负责梳头的巧蕙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托着她的额头,防止她磕在铜镜上。
谭宝莉掩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了滴泪。她昨夜为了亲睹昙花一现的奇景,晚守了昙花一整整晚,将近丑时过了才睡下,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又被从床上捞了起来,困得根本睁不开眼。
还是巧兰绞了条在井水里浸过的帕子让她敷了会儿脸,才激得她清醒了些。
巧蕙手巧,很快便帮她梳了个双环髻,没有多用钗环,只是簪了几朵绢花,将少女的灵动俏丽凸显得淋漓尽致。再搭上昨日谭宝雯提的那身新制的梅红蝶纹短袄与水仙凤尾罗裙,外头罩了织锦镶毛斗篷,既不显得太过端庄,也不会太过轻佻,十分合适今日的宴席。
这边才刚梳妆完毕,李氏身边的大丫鬟檀香便来催她赶紧到正堂去见客。巧兰心疼姑娘连早膳都没用,从攒盒里包了几块鲜花饼揣在怀里,好让她能在路上吃几口。
待谭宝莉匆匆赶到正院的花厅前,便听得里头有一妇人在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