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几日晨起总有些恶心反胃,又总想着要吃酸的,煮饭的文婆子提了一嘴,妾才想起月事许久未至了。夫主上值后,妾便去医馆寻郎中瞧了瞧……现下已是近两月了呢。”

        她说这话时含羞带怯,一双大眼扑闪扑闪地眨,直勾勾地盯着黎封,其中撒娇讨赏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可惜黎封并没看出来,只顾自己兴奋,喃喃道:“好,好啊!我黎家后继有人啦!”又似想起什么,猛地回头问巧心道,“你说你想吃酸的?酸儿辣女……那必定是个郎君了!”

        巧心见他只顾腹中孩儿,全然不去关心自己,多少有些不高兴。但她不敢扫了黎封兴致,只得做出一副小意温柔的样子来,附和着说了句“恭喜夫主”。

        待黎封冷静下来一些,巧心起身下床,攀着黎封的手臂试探着问道:“夫主,那二姑娘她……”

        黎封怎会不知她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问谭宝莉什么时候走,好让自己接她回去。平日里黎封惯是看不上女人拈风吃醋的势头的,但此刻巧心作出扭捏的样子,倒是让他颇为受用。又念着她怀着自己的骨肉,便开口安抚了两句:

        “她过得一两日便走,你且在此委屈些时日,届时我亲自来接你。”

        巧心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状似委屈道:“妾没什么的,二姑娘是正室,妾连个外室都算不上,只能算贱妾……”说着她抬头望向黎封,双眸含泪,“夫主,妾的奴籍若是不消,这孩子……这孩子将来可是会被人诟病出身的呀!”

        这话倒是说到黎封心坎里去了。

        他黎封的第一个孩子,即使是庶出,也断不能是奴籍所出,否则将来别说孩子会被诟病,他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当然不打算一辈子和谭宝莉捆在一起:谭家虽为皇商,但说到底也只是商贾之家。且不过是在西洲有些声势,若放到盛京去,那便什么都不是。在尝过古棱带给他的甜头后,他的野心当然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守城校尉,若想到那盛京去,他还需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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