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杜立辉像是想扬起嘴角,可不知因为什么,最后笑得很勉强。
大夫人皱眉:“辉儿,怎么忧心忡忡的?”
杜立辉手指捏着杯盏,眉头紧紧蹙起。他沉默半晌,揉着眉心道:“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怎么说?”
杜立辉提着一口气:“今日您生辰宴,男客那边都是我在作东,可他们……”
大夫人虽是主人,却并不方便去男客那边转悠,因此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她看着杜立辉凝重的神情,心也跟着渐渐沉了下来。
杜立辉顿了下才继续道:“他们无一不在询问杜溥心,可他甚至都不在场,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按礼法来说,主母过寿,身为名义上的长子却不现身,多么无礼,可那帮人就像只能看到他的好一样,全在赞誉他,说他处事圆滑,说他心思缜密,说他不仅得了李盖将军真传,亦有望继承大儒管智明的衣钵!……
“大儒管智明,我曾因有缘得他提点一次而欣喜不已,可我竟不知,那杜溥心竟是日日都可在李盖将军府上与他学习!”
杜立辉狠狠拍了下桌子,茶水溅起,杯子被这股大力掀起,险些摔在地上。
大夫人已经被他这番言语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深深皱眉,唯有用指甲掐自己才能保持清醒,可身体却仍止不住的颤抖。
她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发问:这是真的吗?辉儿说的那个人竟是杜溥心?!辉儿竟如此轻易就被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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