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弱多病,无依无靠的小孩子,在这饥荒年里,能有什么活路?”许冬至苦笑着反问。

        “你很聪明,总能找到活路。”她不行,她的脑子是她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百分百全新。

        “你就是我的活路。”从迈向她的第一步开始,他走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值得庆幸的是,他活下来了。

        “你果然很聪明。”许新月说,“就冲你这聪明劲,你,我罩了。”她会尽她所能让他活下去,想必他也会尽他所能让她这条活路畅通无阻。

        “我的荣幸。”许冬至对她微微颔首,旋即回到正题,“那么,我再跟你说说我爹娘和我姐。”

        “我爹叫许建军,是去年年底走的。”

        “去年年底,因为饥荒,大队里的人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过年连点荤腥都没有,我小叔他们想吃肉,我奶奶就让我爹大雪天进山去打猎,我爹是个愚孝的,我奶奶让他进山他就进。这一进,就永远留在了山里。”

        “我娘叫杨惠,是上个月走的。”

        “上个月春耕,因为被我奶奶苛刻,身体虚弱,再加上劳累过度,一头栽进田里,再也没起来。”

        “我姐……我姐大约是在你来的前一刻走的吧!”

        “我爹娘相继离世后,家里劳动力骤减,又逢闹饥荒,粮食很快就入不敷出,恰在这个时候,队里的媒婆找上门,说要给我姐说亲,聘礼是二十斤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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