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对了,这就是神、人和兽的区别。”雷泽笑着说:“面对强势威胁,神会安于天命、趋吉避凶,没有哪个神会自取灭亡。禽兽也是一样,你见过挑战天敌的动物吗?但你们人不一样,强烈的自我意识,会让你忘乎所以。”
“这样说,我还是神?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感到自我的存在,都是大家说了算。吴铭也说,人可能接受任何东西,但他人的智慧除外。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亲赴福闽请他,完完全全地接受了他,包括他的智慧。”
“你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表达的正是吴铭的自我意识。”
雷泽的直白让堂庭山很尴尬,他愠怒道:“不知道雷总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不知道我在对谁说。”雷泽认真地端详着堂庭山的脸,甚至开拍了几下,才接着说:“作为神,我们可以敬你;作为吴铭芝宇,我们也可以怕你。可你现在不是神,吴铭寄托在你身上的兽性,怕也被你欺压得奄奄一息了吧?你自己说,是你该敬神、还是神该敬你啊?”
堂庭山哑然。
同样游荡在人和神的边缘,雷泽跟堂庭山一样深谙人性——强权之下,人性是种“一鼓作气”的勇气。所以,堂庭山自我意识重启之前,祂必须给他当头一棒,先挫其锐,后取代之。
“如果你还没有修炼到忘我的境界,是不是该考虑回归自我了?”见堂庭山迟疑,雷泽语气更加刻薄:“柔利又不是外人,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堂庭山面色发紫,声音已经开始懦弱,他问雷泽:“我能把他逼出去?”
“意识是生命的综合记忆,刻意抹掉是有些难度,如果你自杀的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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