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枝的心绪已然缓解了许多,她照着与裴渊一同写的那份自己重新誊抄了一份。

        仔细检查一番后,她忽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小声说道:“殿下,我想给我爹娘给封家书,你可借我些纸笔?”

        自从裴渊说起英国公府的众人都迁至了漠北,思念父母的心情便愈发的浓烈,终究是路途遥远,只得遥寄书信。

        裴渊心知自己骗了明枝,但终究是不忍戳破,他的面色依旧如常,应道:“拿去吧,写完记得让文舒帮你邮寄。”

        明枝欣喜地捧着纸笔便离去了。

        而裴渊看着那张由自己和明枝一同书写的婚书陷入了沉思,他轻轻抹掉了那个伪装成墨点的黑色纸屑,无意识地流露出了一抹浅笑。

        随后他看着那张要赠与李汝的那份,因着紧攥纸张,就连手尖都是泛白。

        他的眼中满是寒意,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大力了许多,就在纸张濒临撕裂之际,他对西南重兵兵符的渴望终究是跨过了对明枝的占有欲。

        他的眉目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轻抚着刚才那份差点被撕裂的婚书。

        城南的中栾街是这京城中繁华的地方,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便是威武将军府。

        今日小巷中满是红绸,红纱,就连绣着海棠花纹样的灯笼都挂满了这整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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