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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津胡儿是他死去妹妹的骨肉,当初在阳曲城未能保他平安,回到草原后顺卜岭没少自责与内疚,如今见津胡儿平安归来,一直折磨他的心事也能放下了。

        最为重要的是津胡儿似乎变了,若是将当初他比作刚出生不久性子胡闹的马驹,而现在的他则是完全脱去了莽撞与粗俗,如同草原上狼,凶悍而又沉稳内敛。

        如此,甚好。

        顺卜岭颇为欣慰暗赞了句,但稍后心里又涌出了些许的惋惜,为津胡儿感到惋惜。

        假使他能早些年变作这样,或许孤涂之位还能是津胡儿所有,眼下名正言顺登上汗位的也是他。

        如今,一切都太晚了。

        在顺卜岭暗自惋惜之时,正在沉思的津胡儿抬起了头,忙起了身与顺卜岭作了一礼,“舅父。”

        摆了摆手,顺卜岭盘坐到他的对面,双目中精光闪过扫过那羊皮纸,“从你回来便跟我讨了这地图,可是有了什么计较?”

        多日不曾刮的浓密胡须布满了津胡儿黝黑的脸,让人瞧不出脸上是何种神色,不过一对黑蚕浓眉紧蹙依旧显示出了他内心苦苦思索却一筹莫展的无奈。

        良久,津胡儿摇了摇头,嗓音沙哑的道,“孩儿无能,想不出好的办法,为今之计,也只能如舅父所说,偏居一隅,再图我**一族兴盛。”

        说完,津胡儿硕大的拳头砸在了身前木桌上,杯盏跳跃,里面的奶酒随之洒了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片白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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