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二叔安康。”
楚璃进门来的时候,夜府花厅里早已坐满了人,夜夫人只略略抬了抬手并未和她说些客套的话,看起来神思烦忧。
“伯娘,您叫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向来藏不住话的夜莹倒是替大家发出了疑问,罗氏白了她一眼,怪她又强出头。
夜夫人抽出襟中锦帕,轻轻拭了拭眼角,眼圈儿红红的,恐是出了什么大事。半晌,夜夫人平复了心情,才略带哽咽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给众人。
原来夜夫人欧阳氏这回回南方娘家省亲,先是因途中遭到饥民的哄抢受了不少惊吓,又于那城中见到遍地俱是流离失所、呻吟呼号的饥民,吃斋念佛的人最是看不得百姓这般惨境,心中愈感悲恸。到了娘家,才发现欧阳家早已今非昔比,如今家道中落的凄凉景况更是令她伤心。
“娘,这些年舅舅来过京城多回,为何从不提起此事?”
夜千重想起舅舅再怎么说也是一州知州,再不济也每年有朝廷俸禄供着,家中变得穷困倒也是稀罕事。
夜夫人说完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了,一听夜千重的语气似是对自家舅舅还有怀疑,便也顾不得端庄形象,带着哭腔道:“千重啊,你小时候舅舅待你比待你弟弟还好,你怎么还怀疑起你舅舅了?他这些年只不过是落了个空头差事,处处受那知府和总督的桎梏,你舅母又是菩萨心肠,总要救济些穷苦人家,这两年南方发洪水,今年又遇了虫灾,百姓无粮无居所,是你舅舅一家开了自家的粮仓赈灾,才免了许多人流离失所之苦。”
夜千重见母亲既是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话,倒是楚璃听了心中不是滋味,自己虽说也不是那圣女下凡,然而百姓疾苦之事于她听了多少还是会有些感触,不像身旁这头冷血动物,听了竟然无半分情绪变化。
众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夜夫人总归是放下不下娘家的那两个孩子,便决定过些天差人请欧阳兄妹到府上来先住下,其余之事回头再说,众人自是没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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