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对于他来说,目前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是很显然,总督和知府两位大人已经等不及了,尤其是总督张大人,仗着自己的表哥是户部侍郎,竟根本不将夜千重放在眼里。
一从知府那得知夜千重打算让御史台审案,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和知府两人相商,来一个先斩后奏之策,夜千重还未掌握证据,御史台还未干预,把所有罪名扣在欧阳墨头上。一个小小知州的儿子而已,尽管有夜家做后盾,奈何远水救不了近火,夜千重微服私访没有权力干涉,又无把柄在他手里,就算秋后算账,还有户部和太后撑腰,想当然地认为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日黄昏,全家人聚在客厅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欧阳振华又是正气之人,他也不打算埋着大家,便先去找夜千重请了罪,然后通知所有人到客厅等他,他有事情要宣布。
“舅父,你放心,我二叔不会不管这事的,那御史崔大人也是出了名的清官,纵然墨儿有错,充其量只是从犯。”
夜千重其实自己也拿不准像欧阳墨这种既贪污又剥削的行为会判多大的罪,他不会包庇他,但至少会保住他的性命,如今只有等待绍安的消息和京城的动静,而他堂堂一个将军竟只能干等着宽慰众人。
“千重,这件事我知道你尽力了,都是我管教无方才让他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欧阳大人说着看了一眼夫人,欧阳夫人虽说只是一弱女子,可在这种时候却比谁都镇定,手中捻着佛珠,平静地道:“我是吃斋念佛之人,最见不得人挨饿受冻,墨儿能协助我救济那些可怜的百姓,我本以为他性子已转好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墨儿啊,你自己犯的错要勇于承担,我们没有人可以包庇你的。”
欧阳墨跪在母亲身旁一言不发,他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会惹出这等祸事来,不小心还会连累全家。
“娘,不是还有千重表哥吗?他可是将军,还有姑母,他们不会不管我们的,对吧,表哥?你会救我哥的吧?”
欧阳雪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一个养在深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千金小姐,以为家里有背景就可以什么都不怕,可是这回她再怎么不懂事也看得出来这件事苗头有些不太对劲。
果然,父亲欧阳振华呵止了她,“闭嘴,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看来大家还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欧阳墨犯的是欺君之罪,拿着朝廷的银两赚穷苦百姓的钱,私收税租那是要掉脑袋的!”
被父亲这么一喝,欧阳雪吓得眼泪都不敢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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