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意此刻正躺在醉花楼一间厢房的床榻上,说来也怪,他觉得全身酥软好像被人下了迷药一般,他不记得自己在这张床上躺了多久了,只记得那日自己稍微使了点小伎俩就把看管他和花音的两个小丫头给骗了。
可逃出来没多久霜门的人却追了上来,跑到一座山附近,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一条大道上拖到了一旁的密林中。
这时房门开了,小念端着面盆和洗漱用具进来,唐君意伸出头看了看,身上还是绵软得没有力气,他见是小念,动了动唇,居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对自己身边的人一向全盘信任,所以尽管知道自己身在醉花楼也丝毫不怀疑小念对他的忠心,但现在却由不得他不疑心了。
“公子,你醒了,我服侍你洗漱。”小念走过来扶着他从床上起来,唐君意如同一只刚被剥了筋骨的虾,自己做不得主只得由着她来。
“对不起,公子,我给您下了药,不过您放心,对身体没有害处的。”
小念给他洗漱完毕,又走到桌子旁给他倒了杯水,唐君意自然生气,将脸别过去不想喝,小念也没逼迫他只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不想让公子这么辛苦,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以身犯险。公子您该做的事只是寻找您母亲去世之谜,这些年来我们被千山派追杀也是和您母亲有关,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都直指夜家,您若执迷不悟仍和夜家少夫人走得那么近,我虽身份低微,您也看不起我,但也只能以下犯上冒犯您了。”
唐君意完全没想到小念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流连于女人堆中只是为了方便他探查消息,虽然母亲的死目前矛头的确指向夜孤鹰,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的确对楚璃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忽悠花音进夜府也是为了保护她,不过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找到父亲曾提起过的那支玉簪,如今玉簪落到了霜门手里,他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
“小念,你,你听话,快给我解药。”唐君意使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开口说了一句模糊的话,好在小念听清了,她低下头去摆弄起衣角,唐君意对自己的下属再了解不过,小念每次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就说明她心里面在害怕,在犹豫。
趁热打铁,唐君意继续他的嘴炮攻势,“外面是不是来了什么人?是国舅府的吗?我必须要起来,否则错过了重要的线索我们以前做的所有可都白费了。”
小念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向外张望了一会,仿佛鼓足了很大勇气才重新走到床边,“那公子先把这杯水喝了吧,喝了我就给您解药。”
唐君意万分无奈,只好张开了嘴由小念伺候他喝下去,半盅茶不到的功夫他居然能动了,喜获自由难免开心,他从床上跳起来全身拉伸了一遍才感觉恢复了状态。
转过身见小念仍一动不动地立于床边,便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没怪你,只是你这么做实在鲁莽,我被霜门追杀和呆梨一点关系没有,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母亲有一样重要的东西丢了么?就是夜府被窃的玉簪,现在在霜门手里,我觉得这支玉簪绝不是普通玉簪,万一被歹人利用天下会大乱的。”
小念听他这么一说,吓得面色惨白,她被唐君意所救又爱慕于他,为探听各方消息而主动要求进入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虽然这些年功夫在增长,可还是没学会她主子一丁半点情商方面的本事。原本只是觉得楚璃一直缠着唐君意太讨厌,后来又多出来一个花音,她心中不满又无济于事,这才想将他困在醉花楼中,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做却是帮了他倒忙。
唐君意见她满脸愁容,便安慰道:“你别太放在心上,幸亏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否则我现在肯定又被抓进去了。好了,反正现在知道玉簪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出去看看国舅公子又要搞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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