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银丝,如燕归巢,重返萧莲掌心。
萧莲之所以在平妖司中以狠厉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别人狠,还因为他对自己也狠。
一番交手,萧莲本就受创的气海翻腾得厉害,如大锅沸水,压不住混乱气机,只要稍微再有半点不慎,就会陷入全身真气暴动的凶险境地。不过他还是没有给段胤任何疗伤的时间,咬破嘴唇,舔舐一口腥气浓重的鲜血,脸上多了一抹病态的嫣红。
不等一口气机换完,萧莲不再待在巷口静等段胤冲来,而是迈步冲向段胤。
两人距离,瞬间由四十步变二十步。
若是仅以气机浑厚程度抗衡,萧莲相信,就是自己气海受创,也绝对不会弱于对面那个只得堪堪迈入不惑境的黑袍人。只是,论起如何将一身气机化为己用,抽丝剥茧一般玄妙递出,对方竟是能压住自己一头。那在自己眼中孱弱稀薄的真气就是因为灌输其中的丰沛剑意才能和自己平分秋色。
打定主意,就是要欺负对方真气不如自己浑厚,一旦近身厮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换气的机会。如此这般钝刀子割肉,一点一滴将其体内真气蚕食殆尽,背耗死的肯定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
现在萧莲不想追究,这个黑衣人为何能够如此准确的知道自己行踪,趁着自己气海受创在此截杀。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捶烂眼前这人胸膛气海,等他落到自己手中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三木加身,顽石开口。
他不相信在平妖司的手段下,还有自己问出来的东西。
冲进二十步以内,萧莲嘴角有些许笑意。眼前这人竟然傻乎乎的想要去平复被自己气机搅乱的体内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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