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如何能不怕?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崔家算什么,卢家算什么,他王钜又算什么?
第二天女帝果然还是单独召见了他。
他跪在大红的绒毯上,女帝没有让他起来,他便要一直跪着。
“朕还当是爱卿想明白了……原来是来求情的?”
“臣……知罪。”
“哦?……什么罪?”
女帝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吃完荔枝的手,将帕子丢进铜盆里,望着下边跪得笔直的王钜,嘴边的笑意不减,眸子却清冷如墨。她的声音清泠平淡,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却是意有所指地眯了眯眼,看着他隐忍的神色,笑起来。
“想要朕不降罪?简单啊。”女帝从高位上起身,站在他面前,红色的厚底飞凤绣鞋上的珍珠晃晃悠悠,在他跟前停住,她几乎是笑着说的,“爱卿伺候好朕,朕便不降罪。”
“陛下!”王钜猛然抬头,他怒目而视,却又触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一下子寒到了脊骨,他迅速低下头,声音沙哑颤抖,“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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