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钜汗湿了官服,他踉踉跄跄从御书房走出来,外边的风吹过,透心凉。
他不敢回头看那书房中优雅威严的身影,脑海中的思绪乱得让他连脚步都虚浮起来,宫人对他熟视无睹,他亦无心客套,这不是一件小事,这牵连着数百人的命,但那又如何……帝王不在乎。
她不在乎。
那甩在他脚下的折子,他看得心口发颤,崔家密谋造反,布衣崔子玄欲行刺圣上……帝王笑着告诉他,参他们的奏折,可不止这一本。
但她驳回了,给他们留了几分薄面。
崔家不会感激的。
他也不会。
帝王就是要让他承了这个情——若不是她驳回,如此恶劣的行径,大可菜市口斩首示众。崔、王、卢三家谁也逃不了,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比谁高贵?
他是贞洁烈夫吗。
王钜站在府门口看着恭敬开门的下人,看着仍旧是愁容满面的爱妻,他的手心沁出汗来,呼吸急促,却是压抑得头阵阵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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