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张安面色苍白的看看他二人,只觉脑子里一阵恍惚,年少时贫苦得连白面都吃不起日子,如今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生活在眼前不停的闪动,一时分不清孰是孰非。
可随即就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斩下了自己的脑袋,只见血淋淋脑袋上一双眼睛还不甘的睁着,骨碌碌的滚出去好远。
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跪地哭得眼泪鼻涕横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谁要杀你?”苏沄蓦故作疑惑道:“张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胡言乱语起来?”
“小人知错了,还请王爷和娘娘手下留情,放小人一条生路!”心知自己的那些小伎俩瞒不过他们夫妻,也不敢再自称末将,张安放声哭道:“娘娘,小人将那些银票都藏到了被褥底下,小人什么都不敢要了,只求娘娘放小人一条生路!”
苏沄蓦厉了脸色,问道:“那你告诉本宫,粮草不够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小人,小人将那些粮草都藏了起来,”张安抹着眼泪,全都交待了出来:“小人见粮食太多,偷偷藏了一部分,就在城西一座废弃的庄园里,娘娘可以带人去查!”
“本来就算藏了粮草也够支撑到援军赶来的,只是朱将军放了许多难民进来,粮草这才不够,小人出于无奈,又不想将那批粮草拿出来,便抓了这些人充数。”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苏沄蓦点点头,复又说道:“将那些给你送贿银未交粮的大户都给本宫仔细写下来,若是举报有功,也许可以酌情处理。”
“我写,我写……”张安哪还敢违抗,接过纸笔就麻溜的写了起来,不多时就将名单给了她,苏沄蓦大致看了下,也有十多户,不是个小数目。
将名单递给了云深,纤掌托腮,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安道:“张将军,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张安连忙磕头:“娘娘饶命,是我自己鬼迷心窍着了魔,绝对没有人指使我……”
见他不肯说实话,苏沄蓦的眼神落在了韩化身上,淡声道:“你来说,到底是谁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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