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上元节,宫里传来旨意,让各府都去宫里赏灯吃酒,热闹热闹。

        苏沄蓦无意同那些人热闹,但想着已经很少进宫,便也不再托辞,临出行前见苏沄贤坐在廊下怔怔望天,便又让画越拉起她塞进马车里,权当让她散心。

        公主府里,秦萧已经换好了锦带玉袍,曾经白净儒雅的脸上蒙着层阴戾,走到关押贺英的房门前,忍着怒气问道:“他还是不肯听劝?”

        守门的护卫恭声道:“已经换了好些拨人,皆被公子打了出来。”

        “这个孽障!”秦萧恼得低声咒骂了句,伸手推开门,就见室内一片昏暗,贺英坐在桌旁,正呆呆的望着如豆的烛火出神。

        听见响动,头也没回的将桌上的盘碟狠狠砸了过去,“滚!不管是谁,都给我滚!”

        “贺英!”秦萧眼疾手快的堪堪躲过那些被甩得满天飞的菜,怒火噌的冒了起来,上前提溜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你想造反是不是!”

        “你他娘的是谁,凭什么管我的闲事?”贺英恼得反手一掌就打开了秦萧,看着印象里并没有的这号人物,也是怒容满面:“我喜欢苏沄贤,我要娶她,关你屁事!”

        “你要是再找那些人来骚扰我,别怪我把他们都通通揍死了扔出去!”

        秦萧被一掌打中腹部,疼得直冒冷汗,半晌才缓过劲来,喘着粗气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能翅膀硬了,能耐了是吧?”

        看他笑的咬牙切齿,贺英挑了眉眼,冷笑连连:“我说你到底是谁?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我又不是你儿子,你凭什么一副老子似的口吻与我说话!”

        “我就是!我是……”秦萧被激的音调拔高,但看贺英似笑非笑的样,又冷静下来,将心底的话压下去,恼得狠狠踢了脚桌子,才转身拂袖而去,只剩怒极的咆哮飘在夜风里,“既然你如此喜欢苏沄贤,那我便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人,死了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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