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突生,本还胜券在握的慕正雄立时就处在了下风,阴沉着脸搀着慕云昱,一双老眼死死瞪着文皇后,怎么也想不明白柔弱的像只兔子的人突然就敢下毒害了亲生儿子?

        “呵呵,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你用不着如此盯着我。”

        文皇后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转脸又冲苏沄蓦疾声道:“还傻愣着干什么?他俩害了无数幼童,又逼死你父皇,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就应当斩立决!”

        乱哄哄的闹成一团,苏沄蓦也没来得及去察看嘉明帝的情况,忽听文皇后如此说,娇颜刹那煞白,摇着头,明眸里满是不敢置信:“父皇他,他驾崩了?”

        温和的眸里少了痴笑,涌起哀绝,跪地悲恸低泣,“圣上他没了,没了……”

        苏沄蓦不理她,已经疾步奔到榻前,看明黄锦被上红梅朵朵,而靠坐在床前的嘉明帝依然面有笑意,未曾瞑目的眼里含着凛然决绝,却已是再无声息。

        彼时殿外风清云朗,冬阳高照,殿里寂静的落针可闻,盛世娇颜却黯淡下来,明眸微眨,便有成串的泪珠滑落下来,轰然跪地,凄声悲呼:“父皇!……”

        一声凄楚悲唤,殿里殿外的人皆含了热泪,齐齐倒头下跪,哀泣声不止,苏沄蓦郑重的磕了头,起身怒道:“众御林军听令,将慕云昱与慕正雄押至午门外,即刻问斩!”

        “苏沄蓦,你想杀我?”咳着黑血,已经气若游丝的慕云昱嘿嘿笑了起来,带着解脱望向文皇后,“我逼你行恶事,你断送我性命,咱们此生别过,来世再无相见之时。”

        “昱儿……”文皇后哀哀唤他,温和的眸里多了柔情和不舍,“年幼时母亲不能护你周全,年长后又再度叫你早早离世,母亲这辈子都不是个好母亲,只盼望你来世生在普通家,有父母疼爱,有妻子儿女环绕,平凡却幸福的活着,不用再受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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