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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炽的艳阳虽将落山,可它热情的温度依然留给了这片大地。高温让视野中灰褐色扭曲成古怪模样。
塔楼上的守卫开始点燃火盆,城门前依然因为接近夜晚进城的人群开始有些混乱起来,但在守卫的刀剑下却不得不保持基本的秩序;大广场上一些孩子玩闹嬉戏;可不远处盖着肮脏麻布的拖车正要驶出城去,里面装的是尸体,这座城市最苍白之罪。
尽管面对煕攘的人群,艾利安却觉一阵寂寥,塔楼顶上的雄狮旗帜已经老旧残破,阴暗的角落里几只野狗正抢夺着什么,残羹或者是一具尸体,一只渡鸦落在旗杆上低声鸣叫。
后面传来一阵轻响,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过头,脸颊触碰到和颜色一样火热的红瓦,滚烫的温度令他刺痛,痛苦像毒药在心底纠缠。
“在想念你的族人?”
他知道半精灵少女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一如往常。进入繁茂之月以来,特斯特尔更渐炎热,连往来的商队都少了几分。没有人会像他一般躺在屋顶,就连那些值岗的守卫都会借机躲到阴凉处。
“不,我只是在感受他们的痛苦,因为我的无能所受之苦。”艾利安嘴唇开阖,话语似乎都因为气温而漂浮起来。
“但是你这样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
艾利安并没有在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在这半个多月里这样的类似的对话已经重复多次。艰难逃出那座地城已经是二十天之前的事情了,就算是龙裔的强健体魄也无法在这样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情况下快速恢复过来,‘该死的混蛋,你最好乖乖给我躺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你连块铁都别想碰,叉子也算!'那位驼背的老地精是这么说的,艾利安此时正是依照他的嘱咐行事。当然,这话可不能说给拉尔塔大师听,否则谁知道他会不会送他个爆裂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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