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瞪眼瞧着胡铁花,也不说话。
胡铁花这才发觉他一张脸竟像是风干了的桔子皮,凸凸凹凹,没有半寸光滑干净的地方。再看他一双眼睛,灰蒙蒙的,简直连眼白和眼珠子都分不开来,谁也想不到世上会有人生着这样的眼睛。他眼睛虽在瞪着胡铁花,却又好像并没有瞧见胡铁花似的,眼睛里显似充满邪气,却又似空洞得什么都没有。深更半夜,骤然在路上见到这样的一个人,那实在不是件有趣的事,胡铁花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但他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人家越是不理他,他越是要问个清楚,掉转马头,又迫上去,大声说道:“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不愿回答别人的话,朋友你不是心里有鬼么?”
那大汉这次连瞪都不瞪他了,根本就不理他。
一点红皱了皱眉头,看着乐丹说道:“主人,这个商队有问题。”
乐丹点了点头,说道:“猜也猜到了。”
胡铁花看着那大汉冷笑道:“有些人你的确可以不理他的,他虽生气也拿你没法子,但我却不是这样的人,我若生气起来……”
车厢里忽然伸出一个头来,瞧着他淡淡笑道:“你不必生气,他恨本听不见你的话,他是个聋子。”
胡铁花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大叫道:“姬冰雁,是你!你这死公鸡,到底在弄什麽花样?”
马车里竟真的是姬冰雁。他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打了一个手式,队伍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後他就推开车门,缓缓走下马车。
胡铁花更要气疯了,大吼道:“你的腿不是断了麽?现在怎麽又能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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