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走到一名士兵的床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摸,果然体温已经降了下去,恢复了常人的温度,只是还在轻轻地打着摆子,显然体内虚寒未除。

        路军医捧着一只竹盒走了进来,盒中满满的全是艾条,他走到若水身边,双手递上。

        若水将竹盒递给曾太医,吩咐道:“曾太医,劳烦你在这名士兵的天柱穴,气海穴,膻中穴,还有小腹的肚脐部分各烧艾半柱香的时间,然后再在阳关穴,天门穴……”她边说边指,连点了十八处穴位,说道:“在这些穴位上各施金针,以芒针刺法入针,每针入肉六分,曾太医,可能做到吗?”

        曾太医点了点头。他见若水年纪轻轻,居然把人体这些穴位的名字说的一丝不错,而且对施针的手法似乎也颇为精通,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原本他以为这太子妃不过是粗通医理,可现在看来,自己竟像是看走眼了。

        若水吩咐完毕,就把这名士兵交给他照顾,自己走到另外一名患者身边,烧艾施针,手法极是娴熟。

        路军医不懂施针之术,若水便让他为患者烧艾,同时运针如飞,瞬间扎遍患者的十八处大穴。

        那曾太医只看得咂舌不下,他家世代研习的就是这针炙之术,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针炙之法无一不精,可是若水用的这种手法,他却是头一次得见,她和自己的施针手法截然不同,却另辟蹊径,颇有独到之处,他觉得仿佛有一扇窗户,在自己眼前缓缓推开,让自己瞧见了另外一方天地的风光。

        若水过不多时,就将几名洗过酒浴的患者针炙完毕,她施针的时候用上了内力,内力直透穴关,见效比寻常针炙之术要快了数倍,只是这样一来,她体内的真气就消耗得极快,只见还有数十名患者在等待自己施针救治,不由眉头一皱,颇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她斜眼一瞥,只见那曾太医正认认真真地为患者施针,神情专注,丝毫没有马虎,暗暗点了点头,再一抬眼,只见院子里还有数名太医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犹犹豫豫的既想进,又害怕,而那周太医,刚远远地避在了一角,闭着眼睛打起瞌睡来,明显是下定了决心对这些患者置之不理了。

        若水走出营房,一直走到营寨门口,对着守门的士兵们吩咐了几句。这些士兵得了郑铮的嘱咐,对若水极是尊敬,听了她的话,连忙派人前去置办。

        过了一会儿,院子中的太医们突然抽了抽鼻子,只觉随风飘过来一阵扑鼻的肉香气,好几人的肚子开始“咕咕”乱响起来,他们马上循着味道看去,只见一名士兵举着两只烤得直冒热气的山鸡,走进了营房,递给了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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