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槿颜的房门被推了开来,已是晌午,一丝午后金色的日光照射进了她的屋子,照射到了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娘娘,奴婢服侍您洗漱。”一名宫女捧着一盆散着热气的水,跪在楚槿颜的床上,为她拿好了鞋子。

        楚槿颜这才发现进来的人竟是凌鸢。她揉了揉隐隐发痛的眉心问道:“檀雪与清秋呢?”

        “回娘娘的话,两位姐姐见娘娘难得起迟了一日,心中知晓定是娘娘昨日与陛下回来的太晚,身子困乏,便去了御膳房为娘娘做些吃的来。”凌鸢由跪改蹲,将楚槿颜的脚搁置在自己的膝盖上,随之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条绢白的帕子覆盖其上,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凌鸢的动作一气呵成,仿若做了上百上千遍般自然,然而当她在为楚槿颜擦拭另一只脚时却恍惚了神。

        她低垂着头,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是姐妹的关系吧,她总能从汐妃娘娘的身上看到舜华公主的影子,便也总忍不住将待舜华公主的感情带到了汐妃娘娘身上,即便是遭受了琴姑姑的毒害,也始终不愿意做出任何伤害汐妃娘娘的事来。

        也罢,横竖早就做好了准备,舜华公主已命丧黄泉,想来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这些姐妹与楚国了。于楚国,她一届女子什么也做不了,然于汐妃娘娘,她却能尽己所能护她些许周全。

        凌鸢释然,将楚槿颜的另一只脚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如同先前一般,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可她不曾知晓,她的举动给另一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楚槿颜瞧着认真的为她揉、捏着脚的楚槿颜出了神。她的思绪逐渐飞扬,飘忽到了那些尚以楚槿颜的身份在楚国乃至后来来到北齐时的日子。

        那些时候,她因对天下百姓心怀怜悯,时时乔装了出去,在民间为百姓义诊,每每清晨时分出去,暮夜时分归来,将自己弄得浑身疲惫,次日醒来时,便觉浑身酸痛。每至此时,冷月便总会取出一条绢白的帕子,铺在她的脚上,为她轻柔的揉、捏。

        她总对冷月在她脚上铺白帕子的行为感到诧异,便忍不住询问,可谁知冷月竟道:“公主乃是万金之躯,奴婢家中贫寒,若是碰坏了些许,奴婢怎赔的起?还是小心些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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