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南,朝着槐岭县的方向而去,然却在将要出这片竹林时,稳稳的停了下来。
楚槿颜瞧着坐在自己对面,神情已平和下来的书儿母子,忍不住开口道:“大姐,此去槐岭县虽是危险重重,可但凡我们在,便必然能护的你母子二人安然周全,你又何必就此离去呢?”
书儿娘亲对楚槿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她伸出手来摸了摸已睡着了的书儿,眼中满是为人母的慈爱:“奴家知姑娘一行人非普通人,可到底那槐岭县中有奴家夫君的亡魂,也有那为虎作伥的恶人。书儿尚且年幼,奴家实不愿他再陷入任何危险之地了。”
楚槿颜闻言也不愿再强人所难,只担忧的问道:“大姐,你日后可有何打算?”
书儿娘亲依旧噙着那一抹温顺的笑意,却隐含着为人母的坚韧,只见她眼神坚定道:“向北边去。”见楚槿颜目露不解,她略带些羞涩的低下头来,轻声道:“奴家的姐姐便在前面不远的县城里,虽说奴家自幼与其并不亲近,可带着书儿前去投奔,总也能照料一二。”
见书儿娘亲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楚槿颜只得微微叹了口气,将桌案上,书儿爱吃的糕点各自拿绢帕包了些许,又从身后取出了一袋子银钱,一并交到了书儿娘亲的手上。
书儿娘亲有些错愕,连连推辞道:“这,这如何使得?”
楚槿颜笑道:“我与书儿甚是投缘,前一些时辰,我瞧他对我这些书籍着实感兴趣,可这些书籍是我恩师所赠,实在不能外送,这些银钱便算作我予书儿买些书吧。待日后书儿高中状元之时,再来还我便是。”
说着,手上便暗暗使了些劲道,将那湖绿色绣有荷花的荷包,朝着书儿娘亲不容置喙的推了过去。
书儿娘亲又怎会不知此乃楚槿颜的说辞,今日这一别,日后别说再见已是困难,便是书儿高中状元也不知要多少年后了。
可她瞧着楚槿颜眼中殷切的善意,竟不知该如何推辞,最后只能诺喏的接过荷包,道:“这……那便谢谢姑娘了。”
楚槿颜微微一笑,饶是蹲在一旁,一直都一言不发的萧当歌,瞧着躺在一旁双目紧闭的书儿时,也不由流露出些许不舍。不想这么些时候,他竟与书儿有了感情。
楚槿颜又细细交代了几句书儿那病应当要注意的事,瞧着书儿娘亲不停的点着头,目光中满是感激的模样,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道:“大姐,我予你那荷包下有个汐字,日后你若遇上了什么困难,只管来京都寻我,我能帮上一二的,便必然不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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