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客官失手打碎了杯盏,小二便有些许的面色不豫,可当他瞧见小陶子从怀中掏出一锭一两的银子时,他面上复又展露出丝丝谄媚的笑意,只道:“客官,您慢点儿砸,慢点儿砸。”说着,他便收了这银两就要离去。

        可萧临风却开口将他叫住道:“这位小哥,且慢些,我与家妻自关外行商,归来不久,实在不知咱们这槐岭县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人人都敢在大街上议论那大虫了?”说到后面,他更是放低了声音,将那受槐岭县令欺压许久的百姓形象,临摹的惟妙惟肖,那模样,直令楚槿颜几人瞧得目瞪口呆。

        话音才落,更是示意小陶子又掏出一锭一两的银子掷给了那小二。

        在民间,一两银子足以一户普通的人家生活上数月,乍然得了这么大一笔赏钱,这小二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这位客官,您啊,定是离开咱们槐岭县太久了,以至于这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那大虫啊,早就被几位江湖上的好汉杀了个干净。只是……唉……”

        那小二幽幽的叹了口气才满脸忧愁的道:“这新来的县令啊,还不如那大虫呢。好歹那大虫懂得圈养的道理,还会给人留条活路。这新来的县令是完全不给人活路啊。”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萧临风眼中暗芒顿现,可面上却划过一丝惊吓道:“小哥,在下与夫人均是胆小怕事之辈,你可不要吓我啊。”

        那小二闻言却是面色微变,忙露出一丝着急道:“客官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举凡您去咱们槐岭县打听打听郑大虫此人,便可知晓小的可未曾唬您啊。”

        萧临风闻言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未曾再有答话,宛若陷入了自己的思虑。所幸楚槿颜早已看明白了萧临风的套路,她阻隔在面纱下的脸庞上浮上一丝笑意道:“小哥莫要惊慌,夫君大人与奴家着实在关外待得久了些,以至于乍闻此事,始终心觉难以相信,您快些去忙吧,奴家与夫君大人还要吃些时候茶呢。”

        楚槿颜的声音宛若黄鹂出谷,不仅将满堂目光吸引了过来,更将走神的萧临风唤回了神。

        环顾四周,均是那些男子对身侧的女子传来打量的目光,他伸出手来,忍着肘间传来的痛意,便将楚槿颜拥入怀中,朝着周遭的男子宣告自己的主权。

        周围的客人们见此也知晓那声音与身段均极为诱人的女子,是那长着络腮胡子的粗犷男儿的妻子,遂均将视线收了回来,回想起那女子方才说话时的声音,不禁深觉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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