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鲸一点儿都不普通。在阳州火烧十三楼时,连邝清野、卜算子老头儿都没发觉杨姑娘的断流水,华鲸却能一眼看穿,岂不奇怪?今天晚上把车停在照相馆附近,看似无心,实则有意,故意让我们发现杨姑娘与周帆。并且,备好的火车票令人生疑,好似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这个卧云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苏鱼眉头大皱,“难道乐老板不是好人,卧云楼就是一个大陷阱,北京也放着一个圈套等着我们钻么?”
海棠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卧云楼所作所为皆顺着我们的心意,一路助我们成事,若非大善,必为大恶。我们还得小心行事。”
苏鱼点头,想到父亲对这乐老板信任有加,难免心中泛凉,不是滋味。
天津至北京的旅途十分顺利。停了一夜风雪,至凌晨下车,也并不觉得太冷。卧云楼乐老板依旧让一个伙计来接风。三人面上笑着,暗地里却多了一个心眼。
北京卧云楼与天津无异,仍是西洋的构造,门面一个被灯光拥簇着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卧云楼”三字。他们刚下车,里面便迎出一个人来。
身形颀长,长相英俊,两只眼睛十分精明,一架金丝眼睛挂在鼻梁上,胁下夹着一本书,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他并不请三人进去,只皮笑肉不笑地道:
“在下景平,卧云楼里的会计,你们也可以叫我账房先生。三位可让乐老板好等。阳州画聊斋在城南盗宝,事儿闹大了,乐老板已前去查看情况。老板还说,诸位若是到了,不妨前去添个人手。”
海棠明眸一挑,识海传音,“画聊斋盗宝?这倒奇了,先不说是不是江临,单是这消息出现的时间太诡异,况且,江临并非是偷东西的人,我看这人不可信。”
苏鱼在识海中轻笑,“谁说江临不会偷东西,老子身上的玉髓就是他从老祖宗那里偷来了。江临行事怪异,身上又没了宝贝,看中别人的盗来使使,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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