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稍稍褪去的柳灵竹终于从晕厥中醒来,强撑着到卧房穿衣服拿药吃,好一阵才缓过来。哭了太多次,眼睛已经非常干涩。
她从来抽屉里拿出一张离婚协议书,萧翎清已经在上面签了字,这是他们结婚当晚萧翎清就准备好的。
当时她怒不可遏,说这婚姻是她拿自己的肾换的,死也不会放手,可现在……
拿起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仿佛不带一丝感情。而滴落在纸上的泪水终究是出卖了她。
把协议书端放在萧翎清书房的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本还想写几句话留给他,想想,还是作罢,走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医生告诉她,她只有一年的命了,病情恶化的话,可能连半年的活头都没有。他应该很快就会娶柳锦绣了吧,也好,今天开始,各走各的吧。
她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最后一次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她最喜爱的小雏菊已经枯萎,一如她的身体,和她的爱情。
天黑了,她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家”,关门而去。
萧翎清,我如你所愿了。
再见。
柳灵竹很有天赋,演技精湛,和她合作过的导演没有一个不夸她的,就在去年,她还登上了影后的宝座,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生日宴那晚的丑闻在热搜上挂了很久,这么劲爆的三角恋,谁不关注?
媒体把她在生日会上被扒衣服的照片出售,甚至有不少她“被潜规则”的视频频繁爆出,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不过事到如今,她已经不介意了。
她半躺在病床上,边喝菲儿带来的补汤,边看着手机,只不过上面都是咒骂她早死的激烈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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