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明天会更新。

        让我激动的,是他额头的那道符。

        那是一道如假包换的辰州符。而且绝不是一般的货色,笔道苍劲有力,而且不像现在的笔法,很可能是一道古符。最重要的是,它是用辰州砂画的符。

        辰州符用辰州地区特有的辰砂制作墨水,这个辰砂还不是地质意义上的辰砂,地质上的辰砂全世界都有,其中湖南跟美国的质量最好,最好的价值跟宝石也有得一拼。但符家眼中的辰砂是一种特殊区域产出的砂石。将它磨成粉,调上水,出来的颜色就跟鲜血一样。据说这种辰砂矿很久以前往往就是一处万人坑。

        这种砂的产量特别少。而辰州砂画的辰州符又是赶尸匠的必需品。所以后面越用越少,基本绝迹,到了民国初,已经没有辰州砂面世了。有,也不会有人用来赶尸。因为它的价值已经超过了赶尸得来的钱。有的赶尸人没有辰州符,随便调点红墨水想糊弄,据说出了很多怪事,甚至身家性命都不保。

        而这道古符透着古味。经常买卖古董的人都懂得闻味。看古董靠知识靠眼力,但论到最后,其实就是拼感觉。因为做得再好的假货,只有古味是做不出来的。这道符的历史我还不敢乱推,上面的字我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极像鸟虫篆。也就是先秦的篆书。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上面的符文鲜红得像刚画上去的一样。

        这样的符文要是拿到黑市上,绝对值大价钱,就看符文具体是干什么的,是保运的,还是挡灾的。这个我要拿回去让我爸看看,只是不能告诉他来路。如果碰上旺财文,我马上就可以在香港找到买家,绝对比那个青花还值钱。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我写文章查资料知道的。老师从小教育我,知识就是财富,书中自有黄金屋,现在出来走一走,我才知道老师没骗我。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伸出手,想把这道符揭下来。

        “你干什么!”棍子一把抓住我的手。

        “怎么,死人的东西还不能拿?难道还真的诈尸不行!我才不信邪。我要把这个符拿去卖,听你的话跑这一趟,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差点中邪,被人拿去做肉包子,刚又被踢了一脚,我拿点补偿当医药费总可以吧。”我说得义正词严。这也在理啊,是他要来我家,我的差族费误工费还没着落,一点好处也不给我?

        棍子呵呵笑了一声,让我毛骨悚然。说老实话,我原本不怕他,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别的不说,那一双臭脚也是世所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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