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收成是最好的一年,家家户户都不愁银子过年,可我从东家一直跪到了西家,裤子磕烂了,膝盖磕破了,他们就是不肯开门。
他们真的是身不由己吗?
他们只是因为舍不得那点银子吧?!
更让人寒心的是,我儿病的那一年,他们甚至都不来喝我的茶水,怕我将病传给他们?
我只是想赚点几个铜板给我儿买两副药,只是想赚几个铜板啊!
他们怕我,躲着我,大夫说过,只要药跟的上,哪怕是痨病,撑个十年八载也不成问题,可我儿竟然连一年都没撑到,如果不是我将钱财都散给那些我认为的可怜人家了,我儿怎么会走的那么早,是我害死的他,是我害死的他啊!”
癞子爹泪流满面,眼泪里包含了太多感情。
方凡两人都没有说话,癞子爹狠狠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又讥笑道:“就这样,我儿离世以后,他们又假惺惺的出面了,每个人都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我真有事去求他们,他们又推脱着不见了。
我儿走后第三个月,天天暴雨,等天晴,我儿的坟也被水冲垮了,我又是挨家挨户上门,想要让他们帮我把坟修一修,可他们又避着不见我,哪怕我在路上碰见了,他们都是扯东扯西的不愿意去。
我知道,他们是怕传了病,可我要是再年轻十岁,哪里用的着他们?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恨自己,我真的恨,那天,我准备与我儿一起去了,活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念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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