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婆婆依然背对着我,依旧穿着那件打着补丁的破褂子,只是她头顶的白发似乎更少了,光秃秃的十分吓人。我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发现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比我上一次梦到她又憔悴苍老了许多。血似乎流干了,黑洞般的眼睛只有凝结的暗红色血斑。
她竹子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摸索着在木头上细心雕刻。
上次梦到她时木雕才刚刚开始,初见模型,可现在已经到了收尾的工作,娃娃雕刻的栩栩如生,木料因为被涂刷过少女的血液,所以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老人的每一下雕刻都格外用心,满是老茧的手指爱惜地抚过娃娃的脸颊,那娃娃居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慢慢地转动着脖子向我望过来。
它每转动一下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既刺耳又让人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瞬间爆起。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醒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还是会被梦中的景象吓到。我轻轻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果不其然,时针和分针正正好好指在十二点上,我伸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正想下床喝口水,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声音格外熟悉,让我一下子回忆起了刚才的梦,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午夜惨白的月光从窗外射入,落在冰凉的地面上,一个木质的娃娃沐浴在月光之下,睁着一双格外明亮漆黑的眼睛静静望着我。
月光下的木纹显得错落有致,却像魔鬼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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