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疯驰。疯狂奔驰。

        这短短的几十里的路程之中,祝拂柳、杜文武和晏如海又换了三次马。

        他们连下马换马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们换马的时候,是从身下已经跑累了的马背之上直接跃至另一匹新马之上。

        祝拂柳的额头在冒汗。

        杜文武的盔甲已经湿透。

        晏如海本来就白青青的脸愈发白得渗人。

        晏如海虽然颇有些武功底子,但是,经过东宫之中这么些年的养尊处优,他的身子骨,早已不如当年了。马,他也很少骑了。像这次这样连续的、长距离的、除了休息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间断的策马狂奔,晏如海更是一辈子都没有试过。

        晏如海胯下少了几坨东西的那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晏如海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感觉到那一块地方的疼痛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晏如海的双腿早已麻木了。尽管杜文武和祝拂柳在晏如海骑乘和换乘的每一匹军马的马鞍上都特意放了垫子,又把跑得最稳、最好驾驭的军马留给晏如海,但晏如海的双腿,还是在昨日就磨破了皮。

        尽管累,尽管痛,尽管累得快要虚脱,尽管痛得已经麻木,晏如海的心中,却丝毫没有怨言。

        晏如海的这一生,都长在了深宫之中。入宫之前的记忆,晏如海早已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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