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一句“狗喂了吗”似乎说的有点突兀,但却让他在梦里泣不成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那条小黄狗死了,所以他没有喂。
自从母亲几年前去世后,在乡下一直陪着母亲的那条小黄狗被他接来了城里养着,那条小黄狗也就成了唯一母亲留下来的活物。
他养的很用心,因为母亲,因为愧疚。年少的时候,外出求学,一心只想着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乡下那块贫瘠的土地,贫瘠的土地上那个破旧的老家,破旧老家里逐渐衰老的父母,似乎没什么可留恋,似乎
他们和它们会一直伫立在那里,等着他。
等长大了,他又陷进了追名逐利的圈子,在一场又一场的应酬里求爷爷告奶奶争取演出资源,在一场又一场的演唱里看似深情的唱着那些情啊爱啊的歌曲。
只有经历过,方能懂得。
只有失去过,才能珍惜。
几年前,母亲去世后,他懂得了,但却没什么可珍惜了。
唯一的珍惜,大概就是那条小黄狗,老母亲的话犹在耳边:好好养,还是咱老家的土狗好,会看家,有良心,能做个伴。
但是昨天,那条小黄狗死了,老死的,所以小黄狗年纪并不小,之所以叫小黄狗,是因为它的上面,母亲还养过一条老黄狗。
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感觉身下有点硌得慌,但他没有在意,他还在想:母亲应该不是在怪我,母亲应该是想小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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